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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眼石(民间故事)

2019-12-02| 发布者: 浪漫无边际缺| 查看: 1416

文、东风一大山里有个叫“干莫庄”的小山村,奇异的是村里既没姓干的,也没姓莫的,谁也不知道这个村名的来历。村里有个叫二狗子的小青年,好逸恶劳不务正业,此日从狐朋狗友那里借了一杆猎枪,想进山打些野味开开荤 ...


文、东风



大山里有个叫“干莫庄”的小山村,奇异的是村里既没姓干的,也没姓莫的,谁也不知道这个村名的来历。

村里有个叫二狗子的小青年,好逸恶劳不务正业,此日从狐朋狗友那里借了一杆猎枪,想进山打些野味开开荤。可眼见太阳偏西了,连野鸡也没看见半个,二狗子不由得烦躁起来。“娘的,我去棺材沟,不怕打不到野味。”二狗子骂了一声,拔腿奔向棺材沟。

棺材沟名副其实,两边是陡坡,中间一条大沟,外形跟棺材一般无二。当年八路军曾在这里打过一场伏击战,鬼子的死尸填满了山谷,棺材沟就是一个天然的大棺材。因这里阴气太重,连放羊的也不敢涉足,于是棺材沟就成了动物的天堂,这就是二狗子说能打着野味的原因。

二狗子进了棺材沟深处,正四处张望呢,突然传来一阵响动。二狗子暗喜:野味来了。想到这儿他躲在树后端起了猎枪。

声响更近了,不一会儿终于现出身影。二狗子正要扣动扳机的时候,突然又停了下来。本来是个人,二狗子吓出一身冷汗,多亏没开枪,不然就闹出人命了。

二狗子感到奇异,谁这么大胆,敢进棺材沟?等看清了来人模样才恍然大悟,是个陌生人。这个陌生人很奇异,身上背着个挎包,一路左顾右盼,还蹲下来拿着放大镜研究路边的石头,不时地用小锤子敲打几下。

二狗子平常就是个无事生非的人,他也不吭声,比及来人走近了,端着猎枪就蹦了出来,嘴里高喊着:“干什么的?”

陌生人万没想到深山老林里蹦出个“程咬金”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撒丫子就跑。本来二狗子就是恶作剧,这一跑反而起了疑心:别是干坏事的吧,不然心虚啥?他是撒腿就追。

二狗子是山里长大的,脚力够快的,没想到陌生人更快,眨眼间就上了陡坡。二狗子急眼了,端着猎枪搂了火,当然是冲天开的,目的是让对方站住。

蛇眼石(民间故事)

这一枪真见效,那人不仅不跑了,还折返回来,不外是滚回来的。本来他受了惊吓,一脚踩空,就顺着陡坡滚了回来。二狗子直乐:看看,人家是守株待兔,我是守株待人。

看着看着,二狗子暗叫不好,此刻陌生人已经变成了一个“肉球”翻滚起来。他是山里长大的,知道失足滚下山坡并不成怕,滚不了多远就会让树木、石头挡住,变成“肉球”就不行了,阻力小,速度也加快了,石头和树木根本拦不住,必死无疑。本来人滚下山坡的时候,往往都要做一个下意识动作——把头扎在裤裆里,这样就能庇护头,于是人身体就变成了一个“肉球”。

甭看二狗子是个痞子,也知道人命关天,几步跑了上去。也是此人命不妥绝,碰巧让一棵树挡了一下,虽说没挡住,但速度减缓了。二狗子瞅准时机,一把拽住了陌生人的衣服。

这人算是被二狗子救下了,可也摔得不轻,浑身是血,已经不省人事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二狗子背起这人就跑,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突然背上喊起来:“快放下,快放下。”本来陌生人清醒了。

“你摔得不轻,我得背你上病院。”二狗子解释。哪知陌生人仿佛搭错了神经,挣扎着下来,转身就往回走,可没走几步又倒在地上。

“你要干啥?”二狗子气呼呼地问。“我的包,我的包。”陌生人有气无力地说,“我在滚下陡坡的时候,挎包甩了出去。”

“好了好了,你在这里等着,我去拿。真是抱着元宝跳井——要钱不要命。”二狗子说着往坡上走去。

二狗子很快找到了包,往起一拎轻飘飘的。什么东西?他打开一看,眼都直了。

挎包里除了石头就是石头。等二狗子拎回来陌生人一把夺过搂在怀里,生怕二狗子抢走似的。“这些石头有啥用?不妥吃不妥喝的。”二狗子问。

“我是地质队的,叫郭东洋。这些石头是我采集的样本。”陌生人说。二狗子恍然大悟,怪不得用放大镜不雅察看石头,本来是采集样本呢。

“那你跑什么?看看多危险,差一点摔死。”二狗子心有余悸地说。“我不跑行吗,冷不丁蹦出一个活人,还用猎枪指着你……”郭东洋说。二狗子“扑哧”乐了,这是把本人当成了江洋大盗。

解除了误会,二狗子说:“尝尝,看看能走吗?”郭东洋站了几次都没站起来,看来摔得不轻。没法子,二狗子只得从头背起他。

二狗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郭东洋背回村里,又雇了一辆车拉到病院。医生一查抄,果然摔得够重的,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。二狗子的嘴咧成了苦瓜,责任在本人,得花多少钱啊!

为了少掏或不掏钱,二狗子侍候得实在殷勤,亲爹都没这样过。说话间该出院了,二狗子紧张起来,因为住院费都是郭东洋垫付的,这时该算总账了。他赶紧去买了肉包子当早点,希望对方看在肉包子的分上少要点医药费。

二狗子拎着包子,进了病房就是一怔,郭东洋不在了,挎包也没在。也许结账去了,二狗子只好硬着头皮等着。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,二狗子来到住院部,一打听,郭东洋早结完账走了。

二狗子這个快乐,可回到家心里又忐忑起来:郭东洋是不是去揭露本人了?光是私用猎枪就够喝一壶的。

二狗子心里像揣了个小狼,在煎熬中过日子。

三个月过去了,啥事没有,他垂垂地也就把心摁回肚子里。此日晚上他又和狐朋狗友打了半宿麻将,回到家口渴得很,就端起大茶缸子来到王铁匠家。

刚刚来到门前,他就听见里面传出说话声。王铁匠是个老光棍,这深更三鼓的,谁在屋里?二狗子隔着窗子往里张望,这一看不打紧,他赶紧缩回头蹲下来。说话的非是旁人,正是郭东洋。

屋里传出郭东洋的说话声:“老人家,今天想请你鉴定一样东西。”

鉴定东西?二狗子很好奇,抬起头往屋里张望,只见郭东洋把小挎包拉开,“哗啦”倒出了那些小石头。

二狗子很纳闷,这些小石头有啥可鉴定的?漫山遍野都是。再说了,王铁匠玩弄铁家伙行,鉴定石头不是瞎扯吗?

王铁匠果然说对石头一窍不通。郭东洋的脸登时阴了下来,说:“咱们都是明白人,别揣着明白装糊涂,实话告诉你吧,这些都是从棺材沟找来的,想请你看看有没有蛇眼石。”

蛇眼石?二狗子一愣,怎么起了这么瘆人的名字。听到“蛇眼石”三个字,王铁匠明显抖了一下,但很快镇定下来,说:“你找错人了,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石头,更别说蛇眼石了。”

“既然不愿承认,我就再点拨一下。熔化铁水时要往里面加蛇眼石才行,这可是天大的机密,你不怕泄露出去?”郭东洋诡秘地一笑。

这句话显然击中了要害,王铁匠初步认真辨别挎包里的石头,最后一摊手:“这些都不是。”

“为什么?这些石头可是从棺材沟弄来的。”郭东洋步步紧逼。

王铁匠没法子,只得从贴身内衣拿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说:“这才是蛇眼石。”

躲在窗外的二狗子闪眼不雅观瞧,这不瞎扯吗?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。郭东洋也说王铁匠骗人,王铁匠伸手关了灯,起初一切照旧,垂垂地那块拇指大小的石头变绿了,并且越来越绿,二狗子和郭东洋诧异地张大了嘴。怪不得叫蛇眼石,那绿光真像夜晚里蛇的眼睛,二狗子感慨不已。

郭东洋显然动心了,掏出五沓百元大钞放到桌上。二狗子惊呆了,这么一小块就五万,比黄金都贵呀!

更蹊跷的事情发生了,王铁匠不仅没要钱,还说见面就是缘分,情愿奉送蛇眼石。郭东洋微笑着摇摇头,不仅推回了钱,连蛇眼石也一并推回,说钱和石头都不要。

外面的二狗子这个奇异,心说你二位到底发哪门子神经啊。这时王铁匠冷冷地说:“打开天窗说亮话吧,你今晚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
“跟聪明人处事就是敞亮。好,我也不藏着掖着了,我想要这个。”郭东洋在手掌上写了四个字。灯光下四个大字非常清楚:寻石口诀!



“你想要寻石口诀?”王铁匠的眼睛瞪成了铜铃。

“对,就是寻石口诀,你不会说没有吧?”郭东洋讪笑着说。

“没错,我确实有寻找蛇眼石的口诀,可祖上有规矩。你就死了心吧。”王铁匠不再客套,间接把郭东洋轰走了。

“这样吧,我留个电话,想通了千万打电话联络。”说完郭东洋把张纸片往门缝里一插,才心有不甘地走了。

无意中碰到这样一个天大机密,二狗子喜不自禁,刚要走,屋门开了,王铁匠垂垂走了出来,吓得二狗子赶紧躲进阴影里。只见王铁匠来到院门前,从里面插上,还哗啦啦上了锁,又进屋把屋门插上了,还拉上了窗帘。

这是干啥?二狗子顺着门缝往里一瞅,只见王铁匠正翻箱倒柜,不一会儿从柜底翻出一个小盒子。二狗子心里打个激灵:小盒子里是不是就是“寻石口诀”?只见王铁匠东一头西一头,团团乱转。转着转着,他突然打开屋门,来到院里的老槐树前,然后搬来梯子爬了上去。老槐树有个树洞,他把小盒子藏在了树洞里。

藏在暗处的二狗子美得找不到北了,这可是天赐良机,一旦弄到手,再转手卖给郭东洋,可发了横财。

比及王铁匠睡着了,二狗子才狸猫一样爬上树,抱着小盒子回了家,然后心急火燎地打开小盒,只见里面有块包着的黄布,不寒而栗一层层揭开来,里面有一张纸。但出人意料的是,纸上没写一个字!二狗子以为看花了眼,拿到灯下细瞅,千真万确没有字。

狗咬尿泡空欢喜一场,二狗子别提多沮丧了。他还不死心,拿着这张纸翻过来倒过去地看。纸已经泛黄了,看来真有些年头了,应该就是祖传的寻石口诀呀,怎么没有字呢?

突然,他有了主意,生火熬了一锅小米粥,然后把米汤滴在纸上。天呐,纸上真的呈现了四个大字——寻石口诀,下面还工工整整写着三句话:条条石,寸寸断,蛇眼石来打转转。

第二天早上,二狗子从王铁匠门缝里找到那张纸片,拨打了上面的电话。比及电话接通,传来了郭东洋的声音,问:“你找谁?”

“就找你,想不想要寻石口诀?”二狗子开门见山。

郭东洋警惕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?又怎么知道我要寻石口诀?”二狗子就把昨晚窗外偷听的事说了。

郭东洋“哦”了一聲,接着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你和王铁匠是什么关系?”

二狗子不耐烦了,说:“你到底要不要寻石口诀,痛快点儿!”郭东洋非要他说出和王铁匠的关系,才决定要不要寻石口诀。没法子,二狗子只得实话实说,两人就是一个村的。

郭东洋哈哈大笑,“上坟烧报纸,你糊弄鬼呀。”

二狗子没法子,只得把本人如何看到王铁匠把盒子偷藏在树洞里,前前后后说了一遍。这回郭东洋似乎相信了,说:“你等等,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。”

等了一会儿,电话响了,郭东洋说:“你把寻石口诀念念,我听一听。”“好吧,你等着。”二狗子刚读出一个“条”字,猛地捂住嘴,心里暗骂:好狡猾,这要念出了寻石口诀,那我不白忙乎了?

二狗子气急松弛地说:“你真是爷爷的孩子——孙子。”说完就挂了电话。二狗子想,寻石口诀就是香饵,不怕这人不上钩。

果然没过一会儿,电话又响了起来,二狗子一看来电显示是郭东洋打来的,就说:“怎么,还想听我念寻石口诀?”郭东洋赶紧赔礼抱愧,末了约了一个见面地点:三天后在镇上“鸿源大饭店”不见不散。

三天后二狗子如约而至,来到鸿源大酒店。比及进了101雅间,郭东洋早在雅间恭候了,同时上首还端坐着一位老者。

二狗子问:“这位是……”郭东洋赶紧介绍:“不是外人,不是外人,我老板。”

二狗子这才认真打量老者,只见此人端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,真是一副大老板的气派。

说话间酒菜上来了。酒过三巡菜过五味,郭东洋问:“带来了吗?”

二狗子从怀里拿出小盒,又不寒而栗揭开黄布,郭东洋脸色变了,问:“怎么是张白纸?”二狗子笑笑说:“别急,先看看这张纸是不是老物件。”

郭东洋看了看,转手递给老者。老者拿着放大镜足足瞅了九九八十一眼才点点头说:“纸、纸张是老宣纸,有上、上百年了,确实是老物件,但、但上面没有寻石口诀呀。”

二狗子差点笑出声,老板还是个结巴。他也不解释,让效劳员端来一碗米汤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刷子,蘸着米汤刷了起来,不一会儿,“寻石口诀”四个大字显露出来。

“接着刷,接着刷。”郭东洋急不成耐,他要看下面的详细内容。老者虽然还是端坐如初,但拳头已经攥紧了。

二狗子笑呵呵地把刷子揣进怀里,不往下刷了。二狗子可谓煞费苦心,但不要忘了那句话,强中自有强中手,当他把寻石口诀收进怀里的时候,门外突然闯进两个大汉,不由分说从他怀里掏出了寻石口诀。老者再也没有方才的拘谨了,亲身动手刷米汤,很快寻石口诀显露无遗。老者仰天长笑,笑声凄厉而诡异,就像猫头鹰一样。

笑着笑着,扭头一看二狗子,他的笑声戛然而止,疑惑地问:“你,怎么仿佛没事人一样?”二狗子确实仿佛没事人一样,悠闲地吐烟圈呢。

“抢、抢了你的东西,你、你怎么不焦急?”老者吞吞吐吐地问。二狗子笑笑说:“我急有用吗?你们可是有备而来。”说着指了指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壮汉。

“不、不合错误,寻石口诀是假的。”老者似有所悟。

这回轮到二狗子仰天长笑了,笑过之后反问:“那纸能造假吗?”老者又认真打量了一番,没错,纸张确实是老物件,少说上百年了。

这时二狗子又说话了:“寻石口诀必定是真的,但问题是你们抢走了也是瞎子点灯——白搭蜡。”

见话中有话,郭东洋抢过话头问:“此话怎讲?”“怎讲?你看看寻石口诀的内容,能明白意思吗?”郭东洋认真测度此中意思,可不是,就像天书一样。

怪不得二狗子不焦急呢,本来还有杀手锏。老者冲两个大汉挥挥手,让他们出去了。这时郭东洋拿出一个手提箱,“啪”地打开。二狗子眼都直了,里面全是百元大钞。

“怎么样?说出寻石口诀的意思吧,这钱可就归你了。”郭东洋还抽出一张崭新的大钞,抖得“哗哗”直响,馋得二狗子哈喇子差点流下来。

郭东洋急了:“快说吧,说完钱就归你了。”

二狗子哭笑不得,说:“我也不知道呀。你们想想,寻石口诀可是我偷来的,人家能告诉我什么意思吗?”老者和郭东洋想想也是。

眼看到嘴边的肥肉就是吃不进嘴里,一时间众人束手无策。这时二狗子又嚷了起来:“有了。我去拜师!”本来王铁匠年岁大了,早就想收个徒弟,好把本人的打铁手艺传下去,可如本年轻人嫌铁匠太累,不竭没如愿。还有一点,王铁匠是个光棍,无子无嗣,虽说祖规是“传里不传外、传男不传女”,但没人可传,也只能传给徒弟。

听完二狗子头头是道的阐发,郭东洋和老者连连点头,都说此计甚妙。老者大气地拿出五沓大钞,说这是辛苦费,让二狗子好好“当徒弟”,以便早日弄明白寻石口诀的意思。二狗子拍着胸脯打包票,说没问题。

二狗子刚要出门,又被郭东洋叫住了,把那个装着寻石口诀的小盒递给他。“怎么,不要了?”二狗子不明就里。

这时老者又吞吞吐吐说话了:“回去放、放回原位,不然会引起疑心。”可不是,一旦王铁匠发现丢了,那可就前功尽弃了。二狗子暗赞:不愧是老板,想的就是周到。

当天晚上,二狗子神鬼不知地把小盒子放回了树洞里。第二天,他就假模假式地拎着两瓶酒、一盒点心来到王铁匠家拜师。没想到王铁匠断然回绝,丝毫没有筹议的余地。

这要搁平常,二狗子的眼睛早竖了起来,可如今“当卧底”来了,只得低声下气软语相求。可听凭他求破天,王铁匠就是两个字,不行。因为二狗子名声太臭了,顶着风都臭出八百里,王铁匠信不外。

人若不要脸天下无敌,二狗子是真豁出去了,天天来铁匠铺干活儿,一天、两天、一个月……二狗子哪里吃过这个苦,可遭了老罪。

转眼两个月过去了,此日王铁匠说:“你真想学铁匠活儿?”二狗子“扑通”跪下来,磕头犹如鸡啄米,还冲动地掉了几滴眼泪。



俗话说:师徒如父子。收了徒弟后,王铁匠就不把二狗子当外人了。此日,王铁匠郑重地说:“去,把院门关上插好。”“不做生意了?”二狗子奇异地问。王铁匠说今天关门歇业,有重要事情要说。

王铁匠领着二狗子进了里屋。二狗子当学徒已经两个多月了,里屋从来没让进过,今天可是破天荒。里屋最显眼的是墙上挂了一幅老画,画上有一男一女两个人。王铁匠指指墙上的老画说:“跪下。”

等二狗子跪拜完毕,王铁匠才说出老画的来历。春秋战国时,吴国有两个铁匠叫干将、莫邪,他们是一对夫妇,曾造出了历史上最著名的两把宝剑——雄剑干将和雌剑莫邪。由于两个人就是在这里开的铁匠铺,故此山村叫干莫庄。

怪不得要磕头呀,本来是祖师爷、祖师奶。二狗子暗自嘀咕。“天下这么大,为什么非在干莫庄开铁匠铺呢?”王铁匠问二狗子。

二狗子摇了摇头。王铁匠放低声音说:“实话告诉你吧,棺材沟里出产一种奇异的石头,就是蛇眼石。”说完,王铁匠领着二狗子来到院里的那锅铁水前,说:“你把炭火撤了。”

“不行不行,铁已经熔化成铁水了,眼看能锻构成各式工具了,这要是一撤了炭火,铁水就凝固了。”二狗子已经当了一阵子铁匠,知道铁块熔化成铁水不容易。

“没事,照我说的做。”说着王铁匠把那块小蛇眼石拿出来研成粉末状。二狗子已经撤了炭火。

二狗子说:“快锻造吧,不然这锅铁水真废了。”“不会不会,再等等看。”王铁匠一反常态,根本不在乎“趁热打铁”的古训。

很快变稠的铁水上面结了膜,王铁匠把研成粉末的蛇眼石洒进锅里,奇迹突然出現了:凝固一半的铁水登时从头融化了,还“咕嘟咕嘟”冒泡呢。

呀,蛇眼石有增温的作用,不然铁水不会从头熔化!怪不得干将和莫邪能造出绝世宝剑,只要高温熔化的铁水杂质才少,造出的宝剑既柔韧又锋利无比。这样看来蛇眼石是无价之宝啊。

二狗子可算开了眼,很快又清醒过来,本人的目的是弄清寻石口诀的意思,于是顺坡下驴:“师傅,棺材沟这么大,漫山遍野都是石头,怎样才能找到蛇眼石呢?”

“很简单,有寻石口诀呀。”王铁匠不知有诈,亲身爬上老槐树取下小盒,并且用事先筹备好的米汤浸湿。

二狗子真会演戏,成心装作第一次看见,看了半天,问:“师傅,这三句话是什么意思?我不明白。”说完这话,二狗子紧张得直冒汗,这才是关键所在。

王铁匠毫无防备之心,领着二狗子去了棺材沟,他要来个现场解答。很快来到一处崖壁前,他说:“你认真看看。”二狗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,因为满眼都是石头。

“再认真看看。”王铁匠点着一处说。甭说,还真有点不同。一般崖壁是平滑的,但这块崖壁中间凸起了一根条状带,这就是“条条石”呀。最重要的是,这些凸起的条状带的石头,中间一节一节都是断开的,并且长度大约都是一寸,这就是“寸寸断”!

“找到了它们,顺着延伸的标的目的就能找到蛇眼石,这就是‘蛇眼石来打转转。”王铁匠一语道破天机。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,二狗子终于知道了“寻石口诀”的机密,乐得眼睫毛都开了花。

第二天,二狗子乐颠颠去了城里,他约好了郭东洋他们,城里公园见面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

做贼毕竟胆虚,二狗子忐忑不安地进了公园,远远看见郭东洋和老头坐在树林里面的长椅上。二狗子不放心,四处看看,见四周确实没有旁人才从背后偷偷靠上去。

眼看就到近前了,二狗子突然闪身躲在树后,并且还吓出一身冷汗,因为郭东洋和老者的谈话泄露了一个天机——老者说话叽里咕噜的,里面还有“八格牙鲁”,本来是个日本人。怪不得上次见面时说话结巴,本来不是结巴,而是说话生硬,外国人就是这样说汉语的。

难道是日本人要寻石口诀?二狗子继续往下听,这一听又发现了一个天大的机密。

本来抗日战争时期,日本人就想得到蛇眼石,因而特意派了一队日本兵庇护着日本科学家去棺材沟寻找,没想到中了埋伏,全军覆没。本来还想派大部队再去的,可人算不如天算,时间不长小日本战败投降了,于是寻找蛇眼石的事情就放了下来。

这是蓄谋已久呀!二狗子继续往下听,听着听着冷汗都下来了。本来不仅冷兵器时代,就是现代也需要高品质的钢材,比如制造卫星、飞船,以至舰艇等等。但高品质的钢材需要出格高的温度才能炼制出来,而蛇眼石能起到催化剂的作用,用处大了去了!这就是为什么日本人前赴后继要得到寻石口诀的原因。

别看二狗子平常好逸恶劳见钱眼开,可他还是悄悄摸出手机报了警,不为此外,只因为他是个中国人!

选自民间文学2019年1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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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我是的十八簿 2019-12-2 18:43
良心发现了,还不晚。虽然是无赖,但做事还行。比那些卖国求荣的人强的多。
引用 贺老师 2019-12-2 18:43
因为我是中国人[赞][赞][赞]
引用 123456833 2019-12-2 18:42
引用 无人岛屿颈 2019-12-2 18:41
峰回路转
引用 胡胡胡美丽_ss 2019-12-2 18:41
小编你出书权费了吗?
引用 123456825 2019-12-2 18:41
编的不错。
引用 dxf17 2019-12-2 18:41
为啥!我们是中国人
引用 风吹吹蛋蛋疼风w 2019-12-2 18:40
每条村城市有一个二狗
引用 阿豆学长长ov 2019-12-2 18:40
最后的理智。
引用 米老鼠和蓝精鼠v 2019-12-2 18:39
好,只因为他是个中国人!
引用 芊芊551 2019-12-2 18:39
潘然悔悟,好
引用 我是的十八簿 2019-12-2 18:38
结尾果真是画龙点睛之笔啊
引用 知足常乐77 2019-12-2 18:38
结尾不错,值得点赞
引用 啤酒瓶空了缓 2019-12-2 18:37
为你有点中国人的良知,点赞!
引用 掌舵的鱼1987 2019-12-2 18:37
还算有点儿血性。
引用 快乐人L 2019-12-2 18:36
还算是有德行的人
引用 Jacqueline季 2019-12-2 18:36
看到最后挺欣慰的!不为此外,只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!
引用 阿豆学长长ov 2019-12-2 18:36
最后给二狗子点个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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